最初，“福娃”被译成Friendliness，因为福娃的成员有贝贝、晶晶、欢欢、迎迎、妮妮五位，所以又有人提出要用复数Friendlinesses，结果显得很滑稽，因为friendliness是个抽象名词，意思是“友谊”、“友善”，这样的抽象概念当然是不可数的。不错，像difficulties，hardships，considerations等词可用复数形式，是因为抽象的概念被具体化了，指一个个不同的困难，不同的考虑原因，人们可以理解，可是“友谊”却很难具体化。此译确实不好。

    后来改译为Fuwa，不少人大加赞许，认为这不但“符合国际惯例”，还能“表现出中国的特有文化”。可是没有几个人说得出什么是真正的“国际惯例”。关于反映中国特有文化，我问了多位外国朋友，他们都认为Fuwa就像Li Ming(李明)或 Zhang Hua(张华)一样，只不过是普通姓名而已。

    有朋友问我这个名字背后有什么典故，我说没有。不过我向他们解释说中文“福娃”的意思是happy baby / babies，他们中倒是有人问：Why don't you translate simply as "Happy Baby / Babies"? 如果有关方面事先发动外语院校的老师们讨论一下，也许会有更好的译法。

　　福娃有五个，Fuwa的复数是不是Fuwas?五个福娃的名字合起来是“北京欢迎你”的谐音，要把五个名字的双关意思解释清楚，恐怕更是一件相当复杂的事，希望奥组委有个官方的范本说法。

　　这里我想起年初翻译界的另一个争论，即“龙”的翻译。长期以来，“龙”一直译成dragon，而在西方传说中dragon被认为是一种恶兽，所以用dragon来翻译中国文化象征“龙”不妥。甚至还有人说，西方人害怕或抵触中国的崛起和dragon一词不无关系。上海有人建议改译为loong(因为“龙”的汉语拼音long是英语“长”的意思，所以造出loong一词)。

    我觉得不能把什么都怪罪到“龙”字的翻译上。其实，随着我国日益开放，越来越多的外国人接受和理解了Chinese dragon的含义，不少人把Chinese dragon和他们心目中的dragon分开来看。如果用一个loong来代替dragon，不知道有几个老外能猜测到其中中国文化的含义。